曾经的AI之王,正在以一种近乎无声的方式,告别世界前十的位置。
(本文作者为 影子备忘录,钛媒体经授权发布)
文 | 影子备忘录
近期,硅谷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。
8月5日,谷歌首席科学家Jeff Dean在X平台发布长文,宣布离开这家他效力了27年的公司。
与他一同离去的,还有Sanjay Ghemawat、Oriol Vinyals和Quoc Le,这四个人在谷歌的工龄加起来超过80年。同一天,DeepMind创始人、诺贝尔化学奖得主Demis Hassabis卸任CEO,交出日常运营权。
消息公布当天,Alphabet股价盘中暴跌6%,最终收跌约4%,单日市值蒸发约1900亿美元。
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人事调整,而是谷歌AI从“实验室时代”向“产品战争时代”的正式投降书。
而更让整个行业侧目的,是一份来自权威研究机构SemiAnalysis的报告,Gemini 3.5 Pro已被取消,Gemini在大模型排名中已跌至第8或第9位。DeepMind已不再属于前沿AI实验室行列。
曾经的AI之王,正在以一种近乎无声的方式,告别世界前十的位置。
一场无法掩盖的溃败
故事要从2026年5月19日说起。
那天是谷歌I/O大会。CEO Sundar Pichai站在台上,信誓旦旦地承诺Gemini 3.5 Pro“下月推出”。台下掌声雷动,华尔街分析师纷纷上调评级,所有人都以为谷歌终于要拿出一个能打的产品了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6月没发,7月没发。到了7月下旬,谷歌的说法变成了“模型正在与合作伙伴测试,将在准备好后广泛上线”。8月,SemiAnalysis直接宣布:Gemini 3.5 Pro已被取消。
三次跳票,一次比一次狼狈。
为什么发不出来?据Semafor报道,Gemini 3.5 Pro因编程能力未达内部性能目标被推迟。而编程恰恰是AI商业化付费的第一驱动力。
有分析指出,谷歌AI模型在编程能力上“大约落后前沿水平六个月”。在AI以月为单位的迭代周期里,六个月就是一个代际的差距。
谷歌的对策是用三款中端Flash模型极限补位。Gemini 3.6 Flash的性能甚至不及中国头部开源模型与Grok 4.5。
第三方评测机构Artificial Analysis给出的综合评分与前代持平,开发者实测显示其前端编程能力甚至不如Meta的Muse Spark 1.1。
旗舰难产,替补拉胯。这就是2026年谷歌AI的真实写照。
如果产品延期还可以用“精益求精”来解释,那排名数据就是一面照妖镜。
2026年7月,多家权威评测机构更新的全球大模型综合排行榜显示,谷歌旗下最重要的AI产品Gemini,已经跌出全球前十。Artificial Analysis最新智能指数排行榜中,谷歌没有任何一款模型进入前十。
排名靠前的是Anthropic、OpenAI,也包括国内月之暗面的Kimi K3、智谱GLM-5.2等。AI模型评测平台Arena.ai的数据显示,Gemini 3.6 Flash在前端代码竞技场中以1537分排名第12位。
而就在2025年11月,Gemini 3 Pro发布时,在大模型竞技场LMArena上的Elo分接近1501,登顶第一名。
一年时间,从榜首到十名开外。这种坠落速度,在科技史上都极为罕见。
更扎心的是对比。OpenAI的ChatGPT周活跃用户已突破10亿;Anthropic的Claude付费用户和收入逐月增长,2026年以来收入增长约75%;Claude Code的年化收入至2026年2月已超25亿美元,市场份额达到54%。
而谷歌这边,Gemini应用月活用户虽然达到9.5亿,但这个数字很大程度上得益于Android预装和搜索入口的强行导流。
FT中文网直言:Gemini standalone chatbot still lags behind ChatGPT in popularity——独立聊天机器人的受欢迎程度仍然落后于ChatGPT。
9.5亿用户,却守不住一个排名前十的位置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绝大多数人只是被动“路过”Gemini,而不是主动选择它。
为什么是谷歌?
要理解谷歌AI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,不能只看产品,要看结构。
首先是 技术赢了,产品 却 输了。
2017年,谷歌研究团队发表了“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”论文,提出了Transformer架构。这篇论文成为后来所有大语言模型的技术根基。可以说,没有Transformer,就没有今天的ChatGPT、Claude。
然而,开创者不等于收割者。
谷歌内部早在2020年左右就已经有了类似ChatGPT的对话式AI原型,管理层却因为担心冲击搜索广告业务、担心生成内容的准确性和责任归属问题,迟迟不敢推向市场。
Noam Shazeer,Transformer论文八位作者之一,他在谷歌内部做出了一个对话能力接近后来ChatGPT水准的聊天机器人Meena,想发布却被高管以“声誉风险”为由按住。他不爽,走了。
谷歌花了大约27亿美元把Character.AI“反向收购”回来,就为了把Noam Shazeer请回来。结果2026年6月,他又走了,这一次去的是OpenAI。
一个人,两次离开同一家公司。22个月却用了27亿美元。
这件事比任何分析报告都更精准地刻画了谷歌的处境,它不是没有钱,不是没有人才,不是没有技术。它的问题更深,深到连花27亿美元都买不回去。
其次是 科学家不想打仗,产品经理打不赢仗。
Hassabis是个科学家,不是产品经理。他创立DeepMind的初衷是“解决智能,然后用智能解决一切”,不是“做一个比ChatGPT更好用的聊天机器人”。
聊Gemini怎么打ChatGPT,他兴致索然;一聊AI怎么治愈疾病、破解蛋白质结构,他眼睛发亮。
2022年ChatGPT引爆市场后,AI行业的竞争逻辑彻底变了。以前比的是论文引用量,现在比的是日活、留存、付费转化率。在这